兵庫縣山間,丹波篠山市北邊的立杭聚落,從12世紀前後起便持續燒製陶器。正是這份綿延不斷的歷史,使丹波燒被列入日本六古窯之一。知名度也許不及備前燒或信樂燒,但民藝運動在這座山中之窯發現了「真正的美麗」——那便是丹波立杭燒。我們在尋找日常茶器時,丹波燒質樸的土感始終是值得留意的選項之一。
作為六古窯的丹波立杭燒
丹波立杭燒是日本六古窯之一。所謂日本六古窯,是指從中世至現代持續不斷燒製陶器的6個窯業地。其他5個是備前燒(岡山縣)、越前燒(福井縣)、常滑燒(愛知縣)、信樂燒(滋賀縣)、瀨戶燒(愛知縣)。
「丹波燒」和「丹波立杭燒」幾乎指的是同一件事。「丹波」是舊國名(現在跨兵庫縣和京都府的地區),「立杭」是主要窯場所在聚落的名稱。「丹波立杭燒」有時作為與丹波地區整體所製作的陶器相區別的正式名稱而使用。1978年被指定為傳統工藝品,目前丹波篠山市今田町的立杭地區約有50家窯元聚集。
丹波燒的土與燒製——自然釉與含鐵土質的景色
丹波的土是當地產的山土——深色、含鐵豐富、可塑性高的黏土。傳統上以稱為「登窯」的利用斜面的多室薪窯燒製。薪木燃燒產生的灰積落在器皿表面,在高溫下形成自然釉。素地的含鐵成分因燒製而呈現紅棕至深棕的發色。
由此形成的表面,毫不做作、誠實無華。精神上與信樂燒有相通之處,但丹波有其獨特的特徵——顏色更深、更有凝縮感,以及在含鐵色調中獨特的溫潤感。
丹波燒基本上是實用品的產地。貯藏壺、德利、水甕、茶器。形狀簡樸,裝飾只有窯所給予的——自然釉、鐵色和火跡。來自素地的,來自燃燒薪木的,除此以外不在表面添加任何東西。關於燒製陶器的素材,請參閱茶器素材指南。
與民藝運動的緣分——濱田庄司與河井寬次郎的到訪
20世紀,民藝運動的核心人物們造訪了丹波。人間國寶濱田庄司和陶藝家河井寬次郎,在丹波立杭燒中發現了他們在理論上所追求的實例——寄宿於無名職人為日常所需而製作的器物中的自然之美。
從民藝的觀點來看,丹波燒是理想的存在。數百年來,以自家的土、自家的窯,為地域百姓的日常持續製作。不追求特別的名聲,不受流行左右。民藝運動擔綱者的造訪與評價,成為向外界傳達丹波立杭燒價值的契機。
丹波燒與茶道
丹波燒在茶道的世界中也有深厚的淵源。「侘茶」所追求的精神——遠離華美、在素材本身的質感中發現美——與丹波陶器質樸的表情自然相互呼應。
據記載,利休時代的茶人們便已珍視丹波的古窯物。現代窯元也製作茶碗、水指、花入等茶道具,在傳統形式中注入當代詮釋。從日常泡茶到茶道點前,丹波燒都是能夠融入各種茶席場合的器皿。作為茶器,丹波燒厚實的器壁與富含鐵質的土,與焙茶、番茶特別相配。保溫性好,越使用越安定。
保養與使用
丹波燒的保養與一般陶器相同,並不繁瑣。新器使用前建議進行開鍋處理——以米湯或稀薄米粥煮沸,讓土的細孔得到填補,較不易沾染污漬。使用後及早以清水洗滌,充分乾燥後再行收納。
長期存放時,以乾淨布料包裹,置於通風良好處。微波加熱因溫度急劇變化,原則上不建議使用。含鐵量較高的素地容易吸附污漬,但隨著使用,表情也會越來越豐富——這正是丹波燒「育器」之樂趣所在。
購買指南
選購丹波立杭燒時,先確定用途是最有效率的方式。日常泡煎茶或焙茶,適合選擇厚實的湯吞或急須。若重視保溫性,則以肉厚的炻器為佳。
立杭的窯元從大阪、神戶前往交通相對便利,也可直接造訪窯場。部分窯元提供拉坯體驗,親手感受土的質感後,往往更能明確自己的喜好。購買前不妨實際拿在手上,確認重量、口緣的觸感和底部的穩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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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問題
丹波燒與丹波立杭燒是一樣的嗎?
幾乎指的是同一件事。「丹波燒」有時作為在丹波地方整體製作的燒製陶器的總稱而使用,「丹波立杭燒」是指兵庫縣丹波篠山市今田町的立杭地區為中心的特定窯業地燒製陶器的、更為限定的名稱。目前被指定為傳統工藝品的名稱是「丹波立杭燒」。在日常會話中,「丹波燒」作為略稱更為廣泛使用。
民藝運動與丹波燒有什麼關聯?
民藝(みんげい)運動是1920年代柳宗悅與陶藝家濱田庄司、河井寬次郎共同發起的工藝思想運動。他們主張,無名職人為日常所需而製作的器物中蘊藏著自然之美。丹波立杭燒正是運動所點名的、具體體現這一理想的傳統產地之一。數百年來不求藝術聲名、只為實用而持續生產,正是柳宗悅所倡導的「用之美」本身。濱田與河井實際造訪了立杭,並將其美學融入自己的創作。這份民藝運動的評價,形塑了今日丹波燒被收藏與理解的方式。





